胜 在 人 和
20世纪80年代前期，我在某集团军任军长的时候，刘斌是这支部队的一名排长；后来我到沈阳军区任司令员的时候，他从连长的职务上脱下军装，复员到地方自主创业，现已成为一名年轻的企业家。现在，他领导的沈阳人和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业务覆盖长江以北的广大地区，无论业绩还是规模在同行中都一枝独秀，负有盛名。我作为一名一辈子献身戎伍的老兵，深为在自己曾经带领的部队出现了这么一名从优秀军人到成功企业家的战友感到自豪。在记述刘斌创业历程的《人和之歌》一书出版的时候，他找我写一篇序言，我自然很高兴地答应下来。
军人操枪弄炮，熟悉的是操场和战场。企业家买进卖出，熟悉的是商场和市场。有人说，隔行如隔山，也有人说，隔行不隔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看到，许多当过兵的人，在变换角色进入商场和市场后也表现得毫不逊色，甚至与同行相比在众多方面还显示出自己独有的优势。刘斌就是其中的一个好例证。经过20年的拼搏，当初由他投资2000元创建的、小小的作坊式的、挂靠在别人名下的机械配件厂，发展成为国内屈指可数的经营发电设备的大型“联合舰队”。这个事实背后的原因何在呢？在我看来，就在于军人的素养与企业家的素养有相通之处，兵法权谋与企业管理有相通之处，经过军营生活锤炼的退役军人，把在军队形成的好思想好作风带到地方，同样能找到用武之地，同样能够大显身手。对于军事与经商，人们可以根据不同的情况、不同的需要，从不同的角度做出各种比较和阐述，近年来相关内容的书籍随处都可看到。但据我五十多年的从军经验，如果要在二者相通之处寻找最重要最根本的契合点，那么还是当推孟子所讲“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中的“人和”二字。诸葛亮也说过：“用兵之道，贵在人和，人和则不劝而战矣。”当刘斌给自己的公司冠名“人和”之际，就已经为其今后的健康持续发展奠定了一个牢固的思想基础，并在经营实践中始终贯穿“人和”思想，这就把握住了企业兴旺发达的根本。“人和”是把军人与企业家、军事活动与经营活动联系起来的红线，是纲举目张的“纲”。军队打胜仗，“要在人和”，“和则一可当百”；企业要发展，“和气生财”，“家和万事兴”。当代企业管理的趋势，是逐步由以物为中心的刚性管理，走向以人为中心的柔性管理。如同对打仗来说，武器是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因素一样，对于生产经营而言，决定性资本也是人而不是机器和厂房。我们说“大道相通”，军人和企业家“相通”的“大道”，就在于需要共同坚持“以人为本”，共同坚持“人和”二字。
从刘斌的成功实践和其他退役军人创办企业的经历看，一个企业要实现“人和”，走向成功，不断发展壮大，我觉得有一些经验是根本性的，最值得重视和推广。
一是树立崇高远大的目标
《孙子兵法》中有一条著名原则：“上下同欲者胜”。“同欲”，就是有共同的愿望，共同的目标，就是为了打胜仗而“百将一心，三军同力。”人民解放军之所以有强大的战斗力，从根本上说，就是干部战士都把国家民族的安危存亡放在心上，为了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幸福而不惜流血牺牲。这种由崇高的目标而激发出来的使命感、责任感是把官兵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精神纽带，也是战无不胜的强大精神动力。没有这一条，像当年国民党的军队那样，人人只想捞取个人的好处，当官的只想着“官场”升迁，当兵的只为“几两大烟土”上阵，那就必定不堪一击，必定难逃失败的命运。
办企业的直接目标当然离不开赚钱和赢利，但是，作为一个有远见的企业家，却不能把眼光只盯在钱上，唯利是图，钻进钱眼里，别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人们只有首先解决了吃饭穿衣问题，才有精力想别的事情，从事别的活动。因此，当一个人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生存都无法保障的时候，钱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也可以说是首要问题。但是，如果温饱问题解决了，过上小康生活了，甚至已经属于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了，钱对个人来说还那么重要吗？我看不见得。钱多了的时候，就应该想想如何把自己的钱花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否则，钱多就可能把人淹死，把人烧死。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反面典型我们见到的太多了。有些发了财的企业家，或者只顾自己随心所欲挥霍，结果把身体弄垮了，名声也搞臭了，算起来真是得不偿失；还有一些人只懂把财产留给子孙，一心一意为后代营造“安乐窝”，结果孩子养成了纨绔子弟的坏习气，除了吃喝玩乐别无所能，很快就把前人创下的家业糟蹋光了。古今中外，正反两面的例子不胜枚举。据记载，众多的犹太人富豪能够较好地保持居安思危的清醒头脑，对后代也不溺爱，从小训练他的孩子去经商，使他成为成功的商人。到老的时候，他们不把钱留给自己的小孩，而是捐赠给教会、教育单位或慈善机构。因为有这样的传统，所以犹太人的下一代从不依赖父母，而是从零开始去学习经商的方法，他们虽然没有得到父亲的财产，可是接受了前辈的创业精神，掌握了生存赚钱的技能，于是就能继续发展属于他的事业。这是犹太民族尽管在历史上流离失所两千年，却能一直保持旺盛的、强大的生命力的根本原因。
当今，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这一宏伟目标，摆在所有炎黄子孙的面前。从军人到各行各业的人们，都有责任有义务为实现这个目标作贡献。成功的企业家，更应该认清自己的财富来自社会，所以也要自觉地多多回报社会的道理，为实现全民族的崇高目标多尽一份心，多出一些力。刘斌和他的人和集团正是这样做的。他虽然脱下了军装，可军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却一直牢记心上。在当地发生洪涝灾害时，他像打仗时“支前”一样无偿提供抗洪的电力；他大力支持“希望工程”，先后救助20多名失学儿童；他向国家交纳的税金，累计已达2亿多元。不久前，在香港回归祖国十周年前夕，我曾看到6月20日《人民日报》发表的一篇记者对香港预发控股集团主席陈振东的专访，很受启发。陈振东说，无论任何人，走向社会、工作有成之后，都不能忘记回馈国家、回馈社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们不要等到自己成了巨富之后，才想到回报，而应当做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颗报效祖国的心，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中华民族就一定会早日实现伟大的复兴。”刘斌等许多成功企业家的经验证明，只有怀有强烈的社会责任，努力培养优秀的企业文化，使远大的目标和追求成为企业全体人员共同接受的一种价值观，企业才能具有永远向上、奋斗不息和可持续发展的强大动力，企业家才能成为青史留名的企业家，而不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的“暴发户”。
二是保持诚实守信的品格
“兵不厌诈”，是军队对敌斗争中的一种重要方式，而对内部、对友军、对老百姓，则强调“抚士贵诚”，“待民不厌诚”，军人向来是最讲诚信的。“军令状”，“军中无戏言”，都是强调军人必须一诺千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古代军事家指出 ：“凡与敌战，士卒蹈万死一生之地，而无悔惧之心者，皆信令使然也。上好信以任诚，则下用情而无疑，故战无不胜。”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市有信则立，市无信则废”。信用是市场经济运行的基石，商品交换是建立在信用基础上的商品交换。刘斌等从军队走出来的许多企业家之所以能获得成功，与他们在经营活动中始终保持了军人的诚实、军人的耿直、军人的朴厚、军人的坦率有直接关系。他们在与人交往中，不搞虚的，不耍花招，“讲信用，保质量”，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因而赢得了员工的信任，也赢得了合作伙伴的信任，自然也赢来了诸多的商机。人和集团经营的是机电，凭借的是机缘，抓紧的是机遇，但他们始终重视并扭住不放的核心则是“人和、人气、人心”。他们的口号是：“既要重视产品，更要重视人品”。这在今天我们的市场经济还很不规范，假冒伪劣、坑蒙拐骗时有所见的情况下，无疑等于掌握了一笔最宝贵的人脉资源。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实际上，无论何时何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都拥有极为重要的使用价值，它对任何社会系统来说都是最要紧的润滑剂，是提高工作效率的最有效的手段。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假如没有这种最起码的信任，每次和别人签订合同都要提防对方可能会欺骗自己，那么签订合同时就势必要花上可观的时间去查验所有的文件，以确保文件上没有不利于自己的法律漏洞。这就使得合同书一定会变得冗长不堪，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都必须逐条列出，记录在案。这样一来，经营成本岂不要无休止地增加？相互之间各种各样扯皮的纠纷岂不要层出不穷？企业健康发展的生态环境岂不要丧失殆尽？企业家陷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中岂不要人人叫苦不迭而又徒唤奈何？当前，一些企业为了眼前一时的利益，或者大量制造、倾销劣质产品，或者赖账不还，拖欠贷款，根本不顾及形象，不算计后果，这无异于杀鸡取卵，自断后路，是最短视、最愚蠢的做法。而这种不讲信用的做法，给国家造成的危害却是触目惊心的。有资料表明，我国企业每年因信用缺失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高达5855亿元，相当于全国财政收入的37%，每年的GDP因此减少了2个百分点。
诚实守信是做人的起码品质，讲究信用是经商的基本原则。一个人在生活中应该把诚信当做一个坚固的立足点，无论大事小情，都努力做到言必信，行必果，把自己答应别人的事情落到实处。因为在讲信用的人看来，世界上并没有所谓大事小事，也没有所谓重要的事或不重要的事。你答应人家的事，就是大事，承诺的事就是大事。任何答应过的事如果没有办法做到，就要及时地告诉人家我没有办法做到，这就是信用。俗话说：你若不忠诚，就不要指望别人忠诚。要想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领导者和获得驾驭别人的卓越能力，你必须做到既忠实于你的上级，又忠实于你的下级。上下相孚，内外守信，是“人和”本质体现，是军队制胜之道，也是企业走向成功的根本保证。在今天人们普遍呼唤诚信、期盼诚信“如大旱之望云霓”的情况下，有作为的企业家尤应表现出“敢为天下先”的气度，干一番靠诚信立业的事，做一个靠诚信立世的人。
三是正确对待手中的权力
权力的运用，既关系到大权在握的行使者，也关系到受权力支配的各层次人员，其中自然内含着“人和”问题。在一些人眼中，似乎只有军队指挥员和政府官员有正确对待和使用权力的问题，企业家似乎不存在这个问题。这种想法恐怕不符合实际。真实的情况是，凡有管理的地方皆有权力，一切的管理皆来自于权力。军队也好，政府也好，企业也好，不用权力事事皆难，而滥用权力则必定带来灾难。因此，无论军队指挥员、政府官员，还是企业家，都要正确地认识权力，慎重地行使权力。军队是权力高度集中的组织，“兵权贵一”是保证军队令行禁止、克敌制胜的重要保证，“军令如山”是连普通百姓也知道的军营规矩，因此军队指挥员的权力很为一些人所羡慕。但是，古今中外的战争史都表明，一个军事指挥员如果自认为兵权在握，就可以随意滥用，恣意妄为，轻举妄动，就必定乱军心，打败仗，自食恶果。因此，我国古代兵家历来主张深谋慎战，当行使权力的时候，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情况，尽可能听取上上下下的意见，集思广益，“慎以行师”。今天，无论从部队的现役指挥员身上，还是从像刘斌这样由军营走出来的优秀企业家身上，我们都可以找到正确运用手中权力、使权力成为促进“人和”、凝聚人心的“黏合剂”的榜样，从中我们可以得到许多宝贵的启示。 这些启示主要是什么呢？
首先，行使权力要守法，不能乱来。刘斌这样军人出身的企业家所以比一般的企业家更容易取得成功，就是因为在部队受过严格的教育训练，普遍法律意识强，纪律观念强，在创办企业的时候，能够严格依法办事，用国家法律约束自己，在企业内部制定严密的规章制度并带头严格遵守。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建设法制国家，走以法治国之路。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的所有社会团体，都要在宪法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活动，企业当然也不能例外。市场经济是法制经济，企业处处遵纪守法，才能打下“人和”的坚实制度基础。有些企业家发财心切而又法制观念淡薄，或者钻法律的空子，偷税漏税，以身试法，或者在企业内部横行霸道，为非作歹，随便欺压职工，激起众怒，结果使自己和企业都陷入绝境，留下的教训是非常深刻的。所以，在企业实现“人和”，老老实实执行国家法律，是最基本的一条。舍此，想歪点子、邪点子，只能葬送自己，也葬送企业。
其次，行使权力要公正，赏罚严明。“人和”不是不讲原则，不是和稀泥，一团和气，而是要公平公正，“赏不加于无功，罚不加于无罪”。赏和罚，“胡萝卜”加“大棒”，是古今中外将帅治军交替使用的两个手段，这两个手段是相辅相成的。但毫无疑问，任何组织成员都更愿意“得奖”而不愿“受罚”，愿意品味“胡萝卜”而不愿意挨“大棒”。我军历来重视正面的激励作用，从班长的表扬、连队的口头嘉奖到一等功、特等功直至中央军委授予荣誉称号，大大小小的各种奖励几乎贯穿于部队的所有活动之中。正是通过这些恰当的施奖，极大地激发了官兵的上进心，给广大官兵以成就感，使大家产生出对部队的依恋感，即使离开部队多少年，还是十分怀念在部队度过的那段生活。从办好企业的角度看，为了创造“人和”环境，更需要突出奖赏的激励作用，更多地在实践中广泛运用。因为从人性上说，这是一种满足职工渴望认可职工劳动的需要；从经济角度上讲，则更加有利于企业获得稳定的利润和长久的生存空间。对职工的表现多表扬、多奖励，有利于建立良好的劳资关系，使员工在得到肯定和尊重的过程中，享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和快乐，同时在经营中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动性。这种来自下属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对于企业的健康发展当然是非常重要的。刘斌的人和集团所以成功，就在于始终坚持了正面奖励为主的思想，先后出台了利益激励、事业激励、感情激励、环境激励、制度激励等一系列成龙配套的措施和手段，有效地解决了吸引和保留人才的问题。
第三，注重自身影响力，树立权威。权力是权威的重要来源，但权力并不等于权威。权力能使人力服，但不能保证使人心服。实践证明，一个企业家要有权威，只靠掌握员工的升降得失大权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让群众发自内心佩服的人格，形成在群众中拥有崇高威信的人格魅力。领导威信越高，正面影响力越大，其指挥的效果才越好。对一个企业来说，事业留人、待遇留人与感情留人这三点缺一不可，但感情更为重要。感情不能像权力那样强加于人，而只能靠权威来影响，靠人格来吸引。企业家与员工，双方只有在感情上融合沟通，员工才能对管理者有充分的信任，这是留住人才的最大前提，也是企业构建“人和”环境、迈向人本管理的核心所在。人和的一个十分重要理念是刘斌和他领导的“一班人”几乎都是军人出身，离开军队后虽然岗位变了，工作对象变了，但他们从军营带来的优良思想作风没有变。在他们的管理规则中明确提出，关心每一位员工是人和处理上下级关系的出发点，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是人和领导干部引导员工的主要方法。因此，人和的员工都为自己是一名“人和人”感到自豪、感到荣耀，并把人和集团视为他们温暖的家。干部有了这样的影响力，在人和机电设备公司落实“兵商同道，上下同心，协同作战，永争第一”的企业精神，自然也就有了可靠的基础和保证。
四是营造互利共赢的格局
在人类历史上，战争作为政治的继续，一直被认为是解决政治争端的最后的，也是最有效的手段。“敌人不投降，就叫它灭亡”，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敌无我，有我无敌”，“不是消灭敌人，就是被敌人消灭”，被认为是唯一的、最终的选择。但是，当历史的车轮驶入21世纪，由于战争格局的变化和和平力量的增长，由于各国利益的相互渗透和交融，在今日世界，那种动辄就靠大规模动用武力解决国际争端的方式已经走入了死胡同。从长远来看，“斩首无算”、“战而胜之”的办法，已不是达到政治目的的最佳选择，有时甚至得不偿失，遗患无穷。古代的孙子到今天之所以备受推崇，不只在于他提出了在战场上战而胜之的方法，而更在于他深刻地指出了战略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世界上最近发生的几场局部战争表明，在信息化条件下，攻城掠地式的单纯武力征服已退出主导地位，大量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也不再成为主要目标。作战行动更加注重于心理效果，战略运筹更加注重于孤立、限制、削弱、瘫痪、慑服和瓦解对手，军事竞争和博奕更多地表现为与对手争夺军心民心、争取国际舆论。“不战而胜”并不是不战，而是尽可能采取不流血或少流血的方式“作战”，通过塑造并运用自身良好形象的亲和力、辐射力、感召力，通过政治的、外交的、舆论的、心理的、法律的纵横捭阖、综合运筹，并辅之必要的军事手段，来达到战略目标。世界军事领域的这种发展态势，对于企业的经营竞争也有重要的启示意义。过去企业之间的竞争也是有你无我，你死我活，用人们熟知的俗话来形容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商场如战场，经营如用兵，也是许多企业家挂在嘴边的经营之道。但是，现在军事斗争的方法改变了，我们企业面对新的形势，再用过去那种“竞争就是吃掉对手”的陈旧思维方式恐怕也行不通了。因此，企业创造“人和”的氛围和环境，不仅内部要“和”，而且外部环境也要“和”。这就是与别的企业打交道时，不要总想着算计人家，把别人逼到无法生存而“跳楼”的地步，而且要努力创造一种互利共赢的关系和条件，自己发展了，也让别人发展，自己富裕了，也让别人富裕。即使通过竞争并购其他企业时，也要妥善安置企业的原有员工，处理好各方面的利益和关系。这样处处“与人为善”，才能有企业的和谐、社会的和谐、世界的和谐。我特别赞赏刘斌在企业经营过程中提出“坚持与客户共赢，与对手争胜”的做法，这种做法体现了与时俱进的眼光和胸怀。实际上，在经营活动中本来无所谓敌人，有的只是竞争对手。你所以生气勃勃，斗志昂扬，是因为有竞争对手存在。竞争对手不是永恒不变的，今天的竞争对手，或许明天就是合作者。20世纪20年代，土耳其在民族英雄穆斯塔·凯未尔率领下打败了希腊占领军，在讨论过投降的有关事项及细节之后，凯未尔没有忘记对希腊前来签字的两位将军进行诚挚的安慰：“二位先生，战争中有许多偶然情况，有时最优秀的军人也会打败仗。”他丝毫没有打了胜仗就得意忘形的小家子气，则是显示了真正的大将风度。这种宽广的胸怀，今天也值得我们的军人和企业家共同认真虚心地来学习。
刘斌凭着自己的军人出身，以军人的思想、军人的坚毅、军人的气派、军人的干练，不畏艰险，勇往直前，愈挫愈勇，永不言败，把麾下的沈阳人和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经营得生气勃勃，欣欣向荣，展现出无限光明的前景。我上面写的几条，既是对他已有经验的总结，也寄予着一个老战友的希望和期待，不见得正确，谨供刘斌和有过当兵经历的企业家参考。是为序。
2007年7月1日于北京西山寓所
（作者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原院长，上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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