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章：弃笔从戎
从人生低谷中走出来，把生命历程交给部队，险中取胜圆了军校梦，文攻武备在部队大熔炉中淬火成钢。
1981年的10月，尽管寒冷已经光临了这个城市，征兵工作已经在抚顺市热闹地展开了。刘斌准备报名应征，他听说部队很艰苦，就想到部队去锻炼锻炼自己，也许在部队里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这也算是高考落榜后的一种选择吧。一切都同预想中的一样，体检合格，政审合格，一切都顺利过关，最后问题却出在接兵干部那里。其原因是，刘斌是高中生，而且又是大学漏子，我们准备要了，几家接兵部队为了能接到一个高中毕业生争了起来，谁也不肯让步，一直僵持着，新兵马上就起运了，最后大家还是拿出来一个办法，让刘斌自己说，自己说去哪个部队就去哪个部队。最后，刘斌选择了某警备区第二师第四团。就这样，他光荣地走入了军营这所大学校，成了一名解放军战士。
新兵的训练时间为三个月。新兵的训练是单调而又枯燥的，刘斌丝毫没有表现出腻烦心理。相反，他总是以高涨的情绪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他对所有的军事科目都有一种新鲜和猎奇的心理，人一旦对某项事物感兴趣了，那就没有做不好的。从内务卫生到一日养成，从三种步法到实弹射击，从武装越野到政治理论……三个月下来，刘斌的新兵各项考核均为优秀，总评也是全优，得到了团里的通报表彰，获嘉奖一次。
“失意不灰心，得意莫忘形。”刘斌终于从高考落榜的阴霾中走了出来，他似乎在部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忘我地投入到紧张而又火热的军营生活中去。
1980年全军恢复了高考制度，师团两级随之成立了文化补习班。这对于高中毕业，又是大学漏子的刘斌来说，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契机，他也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长处，给补习班的战友们主讲理化课。那个时候，部队兵员的文化素质还是比较低的，讲课倒不难，但真正让战友们把知识消化和理解了还是相当费劲，刘斌几次想打退堂鼓，又几次打消了念头。每次看到了战友们渴求知识的目光，他就从中读懂了战友们的心声。于是，他暗暗地告诫自己，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当逃兵，这是组织上对自己的信任，自己要是不讲课了，对不起朝夕相处的战友啊！课上，他反复地讲解，课下，他耐心地辅导，战友们的成绩明显有了提高。战友们都亲切地称他为“刘老师”。
文化补习班的战友们盼望7月，同时心里又是那么的惧怕7月，因为7月是全军统考的月份。盼望和惧怕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时间从来就没有因为任何外力而停止不前。
1983年的7月还是准时地跟人们赴约了。那一年的7月，天气无比的燥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考场上的气氛更加紧张，一共考五科，当最后一科语文试卷发到手的时候，监考官就问，谁手里多试卷了，突然一个战友举手说，报告，我没有试卷。监考官满脸汗水地查找，就是没有找到，在当时是一个谜，对于刘斌来讲，现在也是一个谜，也不知道当时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试卷就是少了一张。
开考时间到，开始答卷了，监考官还在找试卷，找不到试卷这是责任，出现在哪一级就要追究哪一级的责任。此时的刘斌表现异常镇静，他没有低头去答卷，在考场的角落里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十分钟后，试卷仍然没有下落，没拿到试卷的战友急得直掉眼泪，考官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刘斌突然站起身来说，报告，我这有一份试卷。主考官忙走到他的身边说，快拿过来。刘斌忙将自己的卷纸递过去，考官问道，这不是你的试卷吗？
刘斌说，是我的，给他吧！
考官问：那你怎么办呢？
刘斌说，我不考了。
考官又问，你不考了怎么能行？这可是你一辈子大事。
按照每年的录取分数，我前四科的分数就够了！刘斌非常自信地说！
考官说：你就那么相信自己？
刘斌说：对，我相信自己的成绩，非常相信。
说完，刘斌将卷子递给了考官，从容地走出了考场。
功夫不负有心人，全军统考的成绩下来之后，二团的升学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刘斌只用四科就考取了大连陆军指挥学院，该学院的录取分数是255分，而刘斌四科总成绩分数是261分。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胆识，此举非一般人所具备的勇气和魄力。他解决了考官的燃眉之急，也帮助战友圆了军校梦，自己也在险中取胜。
在军校里，从广义上说刘斌算是步入人生大舞台，开始更广泛地学习文化知识和人生经验，战友们都是来自于祖国的四面八方，不仅地域文化上有差别，人与人的生活习惯也不一样，都有着不同的性格和秉性。这算是个人生小舞台，但也是一个大社会。什么性情的人都有，或是豪放，或是沉稳，或是激昂，或是沉静，这对于刘斌来说，是锻炼他待人处事的最佳机遇，每一个人的家乡，每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事，对于他来说，都有一股特别的新鲜感。
在日常工作和学习中，刘斌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事的同时，又暗地里给自己定下了两门必修课，一是时刻判断不熟悉战友们的为人、性格和脾气，然后，通过接触得以验证，自己的判断错在哪里，以便以后校正自己的判断力，久而久之，他对别人的心里和性情基本判断准确。二是判断战友们的喜好，这样既可以真诚待人，也可从情感的细微处入手，让战友们无论是在高兴之时，还是烦恼之际，大家都会想到他，愿意向他吐露心声，更喜欢让他帮助出主意，想办法，排忧解难，他成了战友们心目中的“编外指导员”。
遗传进化学家涉菲尔德说过这样一句话：在整个世界史中，没有任何人会跟你一模一样。在将要到来的全部无限的时间中，也绝不会有像你一样的另一个人。对所有的人来说，这都是一场近乎残酷和平等的较量，数以亿计的精子细胞为了一个目标开始了赛跑，他们中只有一个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如果有两个或三个……那简直不可相信，那将是几亿分之一。我们可以试想一下，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能比这场竞争距离成功更遥远？更渺茫？
然而有一个家伙成功了。他是注定要成功的，他成功，他必然成功。因为他拥有一整套成功的指标，尽管他的指标是亿万分之一，他战胜了亿万个对手，就已经是最优秀最了不起的胜利者。重要的问题在于他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生来就是一个成功者，生来就是不同凡响，在他今后的生活中能不能把自己的非同一般、不同寻常的人格魅力坚持始终。
刘斌做到了，刘斌总是超乎人们的想象，连自己做成某一件大事时也只是说预感而已。在他后来的创业道路上，他始终是一个强者，是一个马拉松的长跑冠军，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二十年来，我只做了一件事儿。
人的一生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是一生就盯住一件事去做，如果这样，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刘斌就是一个死盯住一个理儿不放的家伙。
在大连陆军学院即将毕业之际，学院都要在毕业前夕搞一次实战演习，其目的就是检验在院校期间学员的军事技能和管理经验。演习不是演戏，练为战，演习是要贴近实战，演习的目的是全面锻炼学员的军政素质，为基层部队输送合格的指挥人才。
同时参演的院校还有沈阳炮兵学院、廊坊导弹学院，大连舰艇学院、大连军医学校。参加演练的部队也有很多，部队在一起就是一个比一个，喜欢暗中较量，谁也不服输，更重要的是比战斗力，也是一年中部队最为露脸的时刻。比好了，整个部队都有光，比砸了，几年都抬不起头来，部队的声誉也势必受到一定的影响。
营城子靶场上空寂静得只能用寂静来形容，空气里弥漫着股股硫磺气息，大战前夕，所有的事物好像都在等待着那喧嚣战火的到来，一切都准备就绪，参演部队、院校就等一声令下，进行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
天近午夜，三发明亮耀眼的曳光弹腾空升起，在漆黑的夜空划出三道美丽的弧线，信号弹就是命令，总攻开始了。导演组的人员把刘斌和刘斌所带的排带到了一个山谷里，刘斌看了看手里怀表，时间正好是零时一刻，天上看不见月亮，更看不到星星，夜幕显得那么浓重而又低矮，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儿来，远山近林都是黑黝黝的，猫头鹰的啼叫声忽而从左边传来，忽而又从右边传来，那声音如幽灵一般的鬼魅，那声响在山谷里来回飘荡。
导演组的人员开始给刘斌下达战斗任务。“同志们，顺我手指方向看去，在我们的右前方大约100米有一长型高地，此高地名为318高地，其顶部常年被灌木所覆盖，顺其顶部透视过去的方向为现地的概略北方，其他方向自行判断，你排在连的编成内，你们的任务是在两小时之内，穿插上去，消灭318高地上的敌人，占领该高地。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高地，而后配合主攻部队，攻击365高地，消灭盘踞在该高地上的敌人。而后向纵深方向发展。同志们，以上情况清楚不？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清楚！
好，进入战斗准备。
凭着在军校学习到的战法，凭着军人对战场的特殊敏感，刘斌很快作出了判断，318高地不是演习的主攻阵地，其目的是铺垫和迷惑，给了四十分钟的时间，证明365高地一定在7公里以外。沿途不是沟壑纵横就是荆棘丛生，再就是茂密的草丛……
刘斌想了想，马上就开始下达战斗命令：稍息，立正。报数1、2、3、4、5、6、7、8、9、10、11……
同志们，下面我把战斗情况部署一下。1、2、3名为侦察组，你们的任务是，向318高地实施攻击，诱敌暴露，迅速消灭该高地敌人，并查明365高地上的敌防御部署，并迅速向我报告；4、5、6名为突击组，你们的主要任务是，从正面向365高地实施突击；7、8、9名为火力组，你们的任务是，全程进行火力掩护，切记不可恋战；10、11、12名为爆破组，主要是对敌火力点进行爆破，并标明雷区，为后续部队开辟通路……1、4、7、10名为各小组组长，一切行动听各小组长的指挥，同志们清楚不？
清楚！
好，其余人员跟我来，出发！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刘斌悄悄地传达着。
战士们脚步奔踏着出发了，这种情形很像暗夜中出击的猛兽，老虎狮子在向猎物靠近时是悄无声息的。尽管它们很彪悍，很强劲，而且还有锋利的利爪，但它们却会利用地形地物隐蔽自己，他们不到时候是不会露出锋利的利爪的。刘斌和那时的刘斌排就是这样一种情形，这简直就是一种艺术，一种关于穿插的艺术，一种战争的艺术。
一颗照明弹腾空升起，照亮了头顶上的夜空，战士们瞪着眼睛说，排长，敌人发现了我们，刘斌不慌不忙。“不要理他，继续隐蔽前进，动作要快！”
接下就是敌人嗒嗒的机枪声，火花在山谷里交织成网状。“隐蔽！”刘斌不时地下达命令。
“快速前进！”刘斌催促着。
“距离敌人还有10米。”导演组人员突然出了个情况。
“单数向左，双数向右，草丛中隐蔽！”刘斌和战士们潜伏在草丛中，大气不敢出。
“敌人已经到了你们眼前！”
兵临城下，刘斌仍不动声色。
敌人的侦察班就这样被躲过去了，刘斌的果断镇静使导演组人员大为震惊，眼前的这个学员排长实在不一般。
刘斌带领他的一排人马又开始了快速穿插。
那次演习，至今使刘斌记忆犹新，为什么敌人到了眼皮底下你都不打。刘斌说，你想啊，导演出的战术情况，就是让我们排占领365高地，然后向纵深发展。前期都是迷惑，目的是搅乱你的阵脚，如果你见情况就处理，那可乱套了，导演一出战术科目，我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战术的采分点在哪。他要的就是365高地上敌人，而不是318高地，这个高地离我们集结地不到100米，我们可以忽略不计，或者越过，是演习中的一个假想而已！
也难怪，那一次演习中的刘斌，给陆军学院争了太大的光。
1985年9月，刘斌毕业分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某炮兵团一营一连任排长，他首先参观了连队的荣誉室，让他感到精神一振的是，这个连队是有着光荣传统的英雄队伍，前身是牡丹江分区独立二团三营七连，连队涌现出许多英雄人物。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孑身独入虎穴的孤胆英雄杨子荣。他在杨子荣的照片前伫立了良久。
在连队会议室，新排长的欢迎会在这里举行，闪着一双大眼睛的刘斌坐在主席台上，对于连队的战士来说，这张脸连同他的名字一样都是陌生的。当连长宣布完了任职命令后，刘斌这个新排长以新主人的身份作了简短的发言，与其说是就职演说，毋宁说是个自我介绍。没有一句煽情的话，也不壮怀激动，他是一个行事低调的人。会一散，大家就开始对他这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有所私语，连队是一个先进连队，他来了，军事素质怎么样啊？能不能拖连队的后腿啊！
上任之初的刘斌是孤独的。为了离家近一点，也为了能照顾多病的母亲，他分配到自己的家乡抚顺市驻军部队。分配时应该说是有私心的，因为他自己是全优学员，毕业分配是可以在规定范围内挑选的。现在看来，家是不能回了，他要新官上任烧上三把火，以抵消战友们对他的猜测和怀疑。
还有，流言飞语几乎一开始就跟随着他，且极富想象力。一说：他是某某师长的弟弟，二说：他是到这里来镀金的，站一脚就走人，人家早晚调往军区大机关。根据是，他脸庞白皙，文质彬彬，不像一个军事指挥员，倒像一个书生。一年内，他没有休假，自己的假期也让给了别人。当初，他为了分配回家乡的驻军部队，目的就是能照顾一下母亲啊！而今，还不如在军校读书时，一年还有两次假期。家就在眼前，你刘斌整整一年没有回家。
刘斌，你就不曾为多病的母亲内疚过吗？
1986年的刘斌顾不上这些了。在军事训练上，他开始投入到火热的军事训练中去，他身先士卒、摸爬滚打，这个人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他军旅生涯的名誉和荣辱都在这一年里，这还是其次;连队是英雄辈出的地方，军区的模范单位，不能在自己的手里出现什么闪失。他在跟自己较劲，只是，他是一个劲气内敛的人，火顶在脑门子上，脸上一点都不露的。
在那个漫长的冬天和尾随而至的春天，整个一个冬季，他在全面地锻炼自己的体能，俯卧撑、五公里越野、仰卧起坐……样样加倍加量，他在储存能量，以便厚积薄发。同时，他也蹀躞在自己思想的王国里……
春暖花开的日子，也是全面开训的日子。器械场，刘斌组织连队进行器械体操训练，他认真地纠正每一个战士动作中的痼癖，并边讲边做动作要领。在训练小憩时，连里的一名老兵说，刘排长理论满通的，就是不知道理论能不能跟实际结合到一起去，大连陆军学院毕业的，据传说，都很优秀嘛！大家欢迎刘排长来一个，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战士们胡乱的鼓起掌来！
刘斌没有推诿，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单杠走去，他弯下腰，双手轻轻地拍了把滑石粉，引臂抓杠，提腹收腿，脚尖直指天空，身影矫健如燕，腾空而起，接着就是在杠上大回环，这是军事体育项目中单杠最高的动作八练习，双臂大回环。刘斌一共荡了9圈，然后稳稳地落地，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那个老兵也连连鼓掌说，刘排长，不愧是陆军学院毕业的。
就这一个优美的动作，使刘斌的部队生活进入春天般季节，就这么一动，把自己一下荡成了全团的名人。战友们佩服，干部们更加尊重，想不到啊！看上去像一个书生，身体素质居然这么好！实在是难得！
1987年4月，集团军搞了一次大比武，是在本溪搞的，这个大比武实际上是军区大比武的前奏。就是为了选拔军事尖子，通过集团军的比武，确定哪个单位负责哪个科目。刘斌当时参演的科目是连防御战术。刘斌整理好队伍后，向考核人员报告了人数和参演科目，动作干净利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刘斌口令短促清脆，语调抑扬顿挫、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下面我把战斗任务明确一下，敌军一个加强机步营，目前正在向我本溪进犯，沿途遭我军民沉重打击，现滞留在南芬一线等候补给，企图调整后继续北犯，敌军可能沿沈丹公路、铁路以及平顶山方向实施主要攻击，预计在3天内可能到达我防御前沿……
刘斌的命令下达到这里就赢得的了导演组的赞许。剩下的就是处理战场情况了，他思路清晰的情况判断、果断的决心意图、灵活的作战协同、缜密的战斗方案。其中既有防御，又有进攻，战斗想定灵活多变，不断地转换防御和进攻的角色，防中带攻，攻中带防。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次大比武实际上是全军大比武的前奏，各个部队就是为了选拔军事尖子。当时刘斌参演的科目是炮兵阵地的防御战术。当时军长也看了许多人的表演，都没有在意，但看了刘斌的演练就非常高兴。说这个单位不错，脑子灵活，适应性好……
军长为什么对刘斌这样高兴呢？原因是，进入炮兵阵地时有一个很深的壕沟，那个沟足有三米多宽，不撑竿是跳不过去的。刘斌撑竿跨越时平衡没掌握好，一下子摔了一跤。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紧忙在地上来了几个翻滚，冲上壕沟，继续前进了……
也难怪军长走下主席台跟你握手跟你刘斌合影。你刘斌何德何能？将军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新时代年轻军官的良好的应变素质，将军就是冲着你那素质来的。将军嘴上没说，其实他的举措已经算是对你最好的赞赏了。
军长问你，来现地多长时间了？
你说昨天来的。
军长问你为什么对地形地貌这么熟悉？
你说，我到现场勘察了一个小时就记住，你手里还握有一份军用地图。
将军竖起了大拇指，点了点头说你是好样的。
抚顺人刘斌在他的家乡抚顺军营里展示了他的基本技能。在部队他是对军事战法和军事体育竞技情有独钟的。战场上的情况本来就是瞬息万变，容不得你去多想，战争是敌对双方你死我活的拼杀，紧张、激烈、艰苦、残酷是战争的固有特点，军人经常要在险恶的地形上，恶劣的自然环境中持续地遂行战斗任务，这就要求一个军事指挥员的头脑要清晰，思维要敏捷，短时间之内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拿出最佳作战方案。无论战场的规模有多么的宏大，武器装备有多么的精良，但人是战争的主导因素，战争是以人为载体的。战争是人与人较量。最为主要的是一支军队的指挥者，指挥员的素质无疑是决定一场战争能否胜利的关键之关键。
1985年，那是全军掀起爱军习武的高潮时代，刘斌成了那一时代的宠儿。斌是文武，是文攻武备。当初，父亲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将来能文能武，成为国家的有用人才。刘斌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在部队里发挥了他的天分，使他迎来了人生事业的第一春。
刘斌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基层军事指挥员，他也成为那个时代的佼佼者，他的素质在军队这所大熔炉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1986年，他被提拔到连长的岗位上，像他这么年轻，晋升如此之快，在全团是少有的。上级宣布完了命令，不仅全场的人感到惊讶，就连他本人也觉得有些意外。同期的排长们既羡慕又打心眼里佩服，更有战友调侃道，你刘斌这样的晋升速度，咱们旅长的位置早晚是你的，每遇到这样的情况，刘斌只是木讷地笑笑，避而不答。
他是这样向我坦示当年的心迹，做事可以有几种或多种不同的姿态，如果取得了一点成绩，尾巴就翘起来了，就找不到北了，那样的人多没意思，也成不了什么大器，早晚也得吃这方面的亏。任何事情面前都要低调处理，拿出时间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干，怎么干才能干好！
你一生都准备保持这种姿态吗？话到嘴边，我没问。
其实这是他冷静的头脑给了我们一个冷静的答复，此人简约而透明的半生履历可以向人们证实，他对待事业就是像对爱情一样，专注而又专一，一旦目标确定，就心无旁骛，没有什么可以分散他的精力。他的小学、中学、高中都是在抚顺完成的，那会儿他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英姿勃发，一心就想在机电上做点事业。在理科上下了很大功夫，可他的文科也非常出色，如今初中、高中课本上的文言文还能流利地背诵，且一字不落。你有学习技巧吗？我问。
他憨厚地一笑说，以前这是我的私人秘密，至今也没有向任何人讲过，现在就不算什么秘密，可以说给你听，其实我学习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一是靠童子功，我很相信童子功，那时的记忆就是一个字，好！童年思想比较单一，心无杂念。学什么掌握也快、背什么记得也牢。最主要的是我有一个好办法，就是当新学期开始的时候，课本一发到手里，我就开始从后往前背诵了，当老师讲到这些要求背诵的课文，通常是老师先领读一遍，个人朗读十分钟，然后找同学领读。那时候，我已经倒背如流了。当老师让我领读时，我是合上课本的（这当然有显摆的成分），尤其是文言文是很绕嘴的，我如此之流利，不仅老师承认我记性好，同学们也都感到震惊。同时，也给了跟我竞争学习名次的同学一个心理上的震慑。其实没什么技巧，我做事就喜欢比别人先走那么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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